“庶民”与“百姓”

“庶”有多的意思，《说文解字》曰：“庶，屋下众也。”《诗经》中也有“庶民”“庶士”的记载，但绝无“庶大夫”“庶卿”的称呼。在古代封爵等级中，“公”“侯”“伯”“子”“男”中的前三位可对应“卿”的封爵等级，后两位可对应“大夫”的封爵等级，而“士”和平民的数量太过庞大，通常会用“庶”作为前缀。表示支系的“庶出”也是此类的道理。

《盐铁论》记载：“古者庶人耋老而后衣丝，其余则麻枲而已，故命曰布衣。”古时不到七八十岁的平民因不能穿丝绸衣服而被称为布衣，但穿布衣的并非都是平民。

与如今的含义不同，在战国以前，“百姓”只作为贵族的统称。《国语·楚语》记载：“民之彻官百。王公之子弟之质能言能听彻其官者，而物赐之姓，以监其官，是为百姓。”表明商王会遴选一些有才能的子弟，赐予他们独立的姓和封地，使其辅助商王对国家进行管理，这些拥有独立“姓”的子弟被统称为百姓。如魏晋时期的《尚书·尧典》记载：“九族既睦，平章百姓。”《尚书孔传》写道：“百姓，百官。”清代的《对策》写道：“古所谓百姓即百官，故《尧典》或与黎民对言，或与四海对言，非若今之以民为百姓也。”

“黎民”的由来

《史记·五帝本纪》记载：“轩辕之时，神农氏世衰。诸侯相侵伐，暴虐百姓，而神农氏弗能征。于是轩辕乃习用干戈，以征不享，诸侯咸来宾从。而蚩尤最为暴，莫能伐。炎帝欲侵陵诸侯，诸侯咸归轩辕……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。三战，然后得其志。蚩尤作乱，不用帝命。于是黄帝乃征师诸侯，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，遂禽杀蚩尤。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，代神农氏，是为黄帝。”

其大意为“轩辕（黄帝）生活的时代，神农氏的势力已经逐渐衰落。各诸侯相互侵伐，有独立姓氏和封地的贵族（百姓）深受其苦，由于神农氏不善征伐，于是轩辕整顿军队，去讨伐那些不来朝贡的诸侯，诸侯们都来归顺服从。蚩尤的实力强大，不能讨伐。后来炎帝准备与众诸侯开战，于是诸侯索性归属了轩辕……轩辕势力大增后与炎帝对战于阪泉之野，炎帝失败后也同轩辕结成联盟。后来黄帝集结人马征服了蚩尤，诸侯都尊奉轩辕为天子，轩辕取代了神农氏，成了黄帝。”

结合以上文本记载，黄帝成为天下共主之后，会重新分封“百姓”，而后世多认为，“黎民”与九黎部落有关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“黎民”和“百姓”的称呼虽有其初始含义，后世的商王也以“百姓”为分封子弟的代称，但只属于泛称，并非绝对界限。尤其在春秋战国时期，“黎民”可能因为新的功勋而成为“百姓”，“百姓”也可能因为被贬黜而成为新的“黎民”，于是“黎民”和“百姓”之间的称呼出现了较多转变的可能。

张鑫华/文 图片由本文作者提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