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年来,银川宠物友好城市建设持续推进,目前已形成4家核心宠物友好商场、6处公共宠物空间和社区配套的基础格局。与此同时,遛狗不牵绳、粪便不清理等不文明行为仍时有发生,近期,金凤区就对多起此类案例开出50元罚单。也是在本月,辽宁大连一名女子给狗撸串,烧烤店停业整顿;内蒙古赤峰市也发生用公用烤签喂狗事件,店家销毁签子和食材并进行消杀后恢复营业,其后,赤峰市松山区发布新规:除持证导盲犬外,任何宠物严禁进入餐饮所有经营区域;再往前推,今年3月,上海部分商场撤下“宠物友好”标识……说到底,宠物友好绝非特殊优待,真正的友好需要严格的规则与相应治理成本托底,在开放与管控、需求与权益之间找到平衡点。
观点①
宠物友好不可回避
从发展来看,宠物友好已是全国城市建设的大趋势,更是城市开放度与包容度的体现。银川有必要在规则制定、软环境改善上兼顾宠物友好。
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速,居住密度显著增加,养宠人群与非养宠人群在公共空间的交集越来越多,矛盾也日益凸显。例如在小区绿地、公园步道等场所,双方对空间使用的需求时常产生摩擦。这种日常接触中的小摩擦,若缺乏有效沟通与规范管理,容易升级为邻里纠纷,影响社区和谐。
从城市开放角度而言,游客携带宠物出行的需求显著增长,这源于人们对宠物陪伴的重视以及对旅游体验的个性化追求,推动了相关服务和设施的快速发展。在此背景下,城市公共场所不可能对宠物采取“一刀切”的禁止措施,否则不仅会引发游客不满、导致客源流失,还可能对城市形象造成负面影响,进而削减旅游收入。因此,许多城市开始探索宠物友好政策,如设立专门的宠物公园、允许宠物进入特定景点和酒店,并加强公共管理以平衡不同群体的需求,从而顺应旅游市场趋势。
因此,银川积极推进宠物友好城市建设,要在规则框架下为不同群体创造更多共享公共资源的可能,例如通过设立宠物友好公园、规范遛狗区域、加强公共设施管理等措施,平衡各方权益。金凤区的严格执法,如对不文明养宠行为进行处罚、推广宠物责任教育,也说明我们在尝试建立规则,推进资源共享的公平性,从而促进社会和谐与包容发展。
观点②
公共资源可有限度开放
随着城市养宠人群的不断扩大,“宠物能否进入公共空间”已成为城市管理中不可回避的现实议题。既然宠物入城已不可回避,那么化解矛盾的出路便不在于“堵”,而在于“共享”。城市公共区域应当尝试有限度开放,这并非赋予某方特权,而是一种基于规则的包容,旨在让不同群体在可控范围内相互接触、磨合,最终消除误解、实现共赢。
从市场反馈来看,“共享”的思路已被证明是可行的。阅彩城、悠阅城等商业体率先打出“宠物友好”标签,不仅没有引发混乱,反而聚拢了人气,提升了商业体的温度与活力。同时,这也为城市其他区域提供了借鉴,城市公园、绿地和广场,同样可以探索有限度的开放。
必须厘清的是,有限度开放绝非毫无原则地全面解禁,更不是养宠群体的“特权”,而是建立在明晰规则之上的相互妥协与尊重。所谓有限度,意味着时空的划定与规则的约束。比如设定宠物专属活动区域、要求牵绳与佩戴嘴套、强制随地清理等,这种基于规则的包容,本质上是在保障非养宠人群不受侵扰的前提下,给予养宠群体合理的空间。规则不是排斥的壁垒,而是共处的边界,只有边界清晰,不同群体的权利才能得到同等尊重。
城市是多元群体的集合体,现代城市治理的考卷上,不应只有“一刀切”的禁止,而应有精细化的平衡。从“禁止入内”到“有限度开放”,考验的是管理者的智慧与担当。不妨从有限度的试点开始,在部分社区公园划定“宠物角”,在特定时段开放绿道,用动态的反馈来调整管理的刻度,在探索中寻找多方利益的最大公约数。
观点③
友好不等于无边界
两个关键点不可忽视:友好不等于无边界,共享也必须有限度。
宠物友好应该是“双向友好”,给守规矩的人体面,让不守规矩的人付出代价,而非一方无限得利、另一方无限退让。其中,首先要看到不养宠物人群的合理诉求,比如有人天生怕某种生物、有人对动物毛发过敏、有人在乎公共卫生等,倘若将公共空间无限制向宠物开放,相当于强制这部分群体被动接受与宠物共处,这是否合适?
更重要的一个原因,在于规则长期缺位导致信任缺失。即便有明确的管理条例,依然有不少养宠人连最基本的牵绳、清粪义务都没有承担,金凤区近期公布的处罚案例就是最直接证明。可以想象到,在执法者未当面“逮住”的情况下,还有多少养宠人不顾及他人、不当回事儿?就是罚款,寥寥数次也未必能震慑这些人,因为对很多养宠人来说,宠物是家人、是精神寄托,甚至是自我价值的一部分,别人对宠物行为或是养宠方式的提醒、批评,会被其等同于否定其本人。把规则当成限制,本质上,完全混淆了公共规则与个人自尊两个边界。这种情况下讲开放公共区域,很可能进一步放大矛盾,而公共卫生、安全等隐患最终也都要由全体市民共担。
再从公共空间情况看,它们的核心属性是服务全体市民,餐厅、超市、影院、母婴区等密闭场所,必须坚决禁入,没有妥协空间。即便是宠物友好商场,也应划定禁入区域。当前,多数场所仅做到“允许进入”,有关配套与管理水平并不匹配。所以,不是反对开放,而是要求有限度、有界限地开放——在养宠人素养没有根本性提升、配套管理机制没有完全成熟之前,就让公共资源首先保障大多数人普遍需求吧。
刘薇 吴戈 周志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