版次:08 作者:马晓炜
古往今来,人们御寒取暖的方式虽然不尽相同,但捧起一卷诗书,让书香陪伴自己度过寒冬,依然是不少读书人的共同选择。
“木落水尽千崖枯,迥然吾亦见真吾。坐对韦编灯动壁,高歌夜半雪压庐。地炉茶鼎烹活火,四壁图书中有我。读书之乐何处寻,数点梅花天地心。”南宋诗人翁森在《四时读书乐》中生动描写了一年四季读书的不同乐趣,其中这首题为《冬》的诗,将在下雪天读书的美妙之处写得恰到好处,让人深感赞同。
与翁森捧一卷书在手围着炉火诗意阅读相比,晋代文人孙康映雪读书的故事,则会给人带来一种别样的心境。孙康想在夜间读书又缺乏照明工具,发现积雪反射的月光能提供充足光线,于是将书籍放到雪地上借光苦读。试想一下,寒冷的冬夜,别说在室外读书,就是坐在那儿,刺骨的寒风也会顺着衣服往身体里钻,孙康却能忍受严寒,一颗痴心只想着读书。当然,书中那片温暖天地,也带领着他一步步抵达人生的巅峰。
翻阅古籍,我们不难发现,其实古人对什么季节读什么书也是有讲究的。清代文人张潮说:“读经宜冬,其神专也;读史宜夏,其时久也。”他认为,读经典著作需要专注的心神,在寂静的漫长冬夜,无疑最适合读经典书目。唐代诗人杜甫在《柏学士茅屋》中说:“古人已用三冬足,年少今开万卷余。”诗中的“三冬”便指的是农历十月、十一月、十二月。
古人读书是风雅之事,我在童年时,另一种形式的阅读充满了亲情暖意。那时,到了天寒地冻的季节,一家人围着火盆,或盘点农事,或做些简单的手工。我们依偎在长辈身边,吃着炭火里烤得松软香甜的红薯,听爷爷讲“暗度陈仓”“火烧赤壁”等各种经典故事,别提多惬意了。爷爷苍老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力量,回荡在红彤彤的炉火间,也回荡在我们心间。多年之后,我才真正体会到何为“闭门即是深山,读书可以御寒。”
◆马晓炜(江苏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