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里的喜鹊

版次:08 作者:张建才

见过养鸡养鸭、养猪养羊、养牛养马、养狗养猫、养鱼养虾的,听说过养毒蛇养老鳖、养老虎养狮子、养老鼠养蝎子的,甚至养一些奇奇怪怪宠物的,但从来没听说过养喜鹊的。

我可能就算是个“养喜鹊”的怪人。

在中国传统文化中,喜鹊是一种兼具灵性与象征意义的神鸟,承载着对幸福吉祥、浪漫爱情、聪明智慧的永恒追求。人人熟知的“鹊桥相会”的神话中,更是将喜鹊升华为爱情的守护者。《论语·述而》记载,孔子诞生时就出现过“喜鹊临门”的景象。

喜鹊是在世界上分布广泛的一种常见鸟类。宁夏本地人一直对喜鹊这种动物有一种偏爱,即便知道喜鹊也捡着吃垃圾,甚至吃腐肉,但都不影响人们对它的喜爱。正因如此,2011年银川市被授予“中华喜鹊之乡”的称号。喜鹊正式成为银川市市鸟。

几年前,为了满足自己庭院种植的爱好,毅然卖掉了地段较好的城市住房,搬到了远离市中心的偏僻地带。这里空气清新,树木繁多,天天都能听到喜鹊的叫声,心里自然是美美的,也就老琢磨着:这些喜鹊,整天飞来飞去给人“报喜”,总有“小肚肚”饿的时候吧。也常常看到喜鹊飞到小院中来觅食。于是,先是尝试着把家里都不爱吃的羊油等,切得细细的,剁得碎碎的,在冬春农闲季节,撒在院子的空地上,静候喜鹊光临。说来也怪,每每等不到第二天,喂食的这些东西就被喜鹊吃得光光。接着,家里的剩饭剩菜就全部成了喂食喜鹊的食料。

人都说喜鹊是有灵性的动物,此话一点也不假。前几年,喜鹊总是成群结队到我的小院里来,最多时来了十四五只,叽叽喳喳叫声不断,煞是热闹。有几次,还飞来了一只白喜鹊,甚为罕见。近三年,有两只喜鹊,就像我家养的一样,几乎天天光顾我的小院,不离不弃。每天都在近旁的树上观察,我也不时地观察着它们。只要一发现那两位“老顾客”光临了,赶紧就要备点食物。有时宁可少吃几块肉、少啃几块骨头,也要让恋着我家小院的喜鹊混个“肚儿圆”。

再往后,两只喜鹊就成了小院的“常住居民”了。慢慢地,我们全家都投入到了喂食的行列。院中还单备两只大水碗,随时更换清水。喜鹊是警惕性极高的动物,刚开始,总是一只在树上观察“放哨”,一只进食,稍过一阵角色互换,轮流“上桌”。时间一长,可能是对我的信任感增强,只要看到我把食物放到院中,门一关上,马上两只喜鹊同时飞来,共同进食,两只都表现得比较安静,从不抢食,也从未见到争斗干仗,还不时地互相帮着梳理羽毛。长期观察下来,我感觉这两只喜鹊应该是一对恩爱的夫妻,因为喜鹊通常实行“一夫一妻制”,伴侣关系稳定,且可能终身维持,即便一方死亡,也很少更换伴侣。

时间一长,两只喜鹊飞临小院前,总要先在树上或栅栏边鸣叫几声,这就像我们人类到别人家拜访时先敲门一样,告知“我们来了”。吃饱喝足,也还要停留在栅栏上,清脆地鸣叫数声或十数声,才肯恋恋不舍地飞走,我慢慢听懂了,这不仅是在表示感谢,也是在给我报喜祝福呀。

说来也巧,在喂养喜鹊的日子里,我生活中的诸多事情似乎也越来越顺。先是在报喜声中陶醉、高兴之余,每隔几天就会完成一篇散文或诗歌,并不时见诸报端。其次,天天在喜鹊的报喜声中打理小院,无形中给人增添了动力。近4年,小院里蔬菜瓜果种植连年丰产丰收,蔬果除自给自足之外,不时分赠亲友,共同分享丰收喜悦。特别是2025年种出4颗巨型南瓜,人人称奇。同年9月23日,受贺兰县邀请,带着我的大南瓜,在第8个“中国农民丰收节”庆祝活动中进行了展示,我也由此获了奖,戴上了大红花。

或许还是喜鹊给人提了精气神,前时,费时一年,把历年积累的散文进行了整理,2023年年底完成30余万字的农耕散文集《汉佐——乡居笔记》。去年,又一鼓作气把近十年撰写的1000余首诗作进行了筛选、甄别、删削,新年伊始,完成了个人诗集《花博园——彩色的诗行》。

回首几年的退休生活,可以说诸事顺利,我想这离不开喜鹊带来的好心情。生活中小小的确幸,给人以动力,啥事都愿意干,好多事也能干成。

张建才(宁夏银川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