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众所周知,花朵其实是植物的繁殖器官。巴西著名景观设计师罗伯托·布雷·马克斯就曾直言不讳地说道: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递出的一束花,其实是植物的繁殖器官呢?”然而,至少在欧洲,这一认识直到17世纪才逐渐为人所接受。实际上,对于植物性别的科学认知,最早可以追溯到1694年。彼时,德国蒂宾根大学的自然哲学教授鲁道夫·雅各布·卡莫拉留斯基于他对多种植物的实验发表了一篇书信体论文,指出了花粉对种子生成的必要性,并认为植物或植物的某一部分可被区分为雌性或雄性。如今,我们早就知道花朵的颜色和香气实际上都是为了吸引传粉者,这些传粉者被花蜜所吸引,通过不经意的动作把花粉带到柱头上,不知不觉地完成了传粉的任务。
我们都知道,蜜蜂和蝴蝶是重要的传粉者,但在许多国家,鸟类也承担着传粉的重要工作。不过,最早的花卉说不定是依靠甲虫来传粉的,并且自那时起,许多植物又逐渐演化出各种机制,吸引苍蝇、黄蜂、蛞蝓,甚至老鼠、蝙蝠、蜥蜴、猴子来进行传粉。有趣的是,有些栽培植物似乎也逐渐演化出了依赖人类进行传粉的方式——育种专家用细小的剪刀和画笔,小心翼翼地将花粉从一朵精心挑选的花上取下,转移到另一朵花的柱头上。
花朵可能与它们的传粉者协同进化,但人类在育种过程中引入的却是一套截然不同的标准。例如,重瓣花原本是自然界中功能异常的变体,却因其具有奇异的美而被园艺师珍视并广为培育,重瓣玫瑰便是将这种偏爱延续千年的例子。自然界也会发生其他突变,比如白色的花朵,或者与同类颜色迥异的花朵。正是这些“色彩突变”成为切花和苗圃育种产业发展的动力之一。由此可见,人们自古就渴望拥有五彩缤纷的花朵,于是便有了“蓝色”玫瑰和“粉色”水仙。在花朵的选择史上,那些易于发生基因突变、能够展现多样形态和色彩的植物,历来深受人们的喜爱。
(摘自《花朵的秘密》,诺埃尔·金斯伯里著,金城出版社/西苑出版社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