版次:03 作者:冯元春




4月18日晚,林溪儿导演作品《我和刘红梅在车站》在银川遥剧场首演。这部曾获第十届乌镇戏剧节青年竞演特别关注奖的作品,以细腻的叙事和克制的表达,在80分钟里,让全场观众在静默的共鸣中完成了一场与祖辈的隔空对话,也为银川的小剧场文化带来了一次温暖而深刻的表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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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也曾是向往远方的少女”
该剧的灵感,源自北欧养老院里一个温柔的巧思:为认知障碍老人建一座假车站,好让他们能安心等待那辆永远不会驶来的车。演出开场,简洁的车站布景瞬间将观众拉入故事语境。导演林溪儿以细腻笔触,构建起“我”与罹患阿尔茨海默病的姥姥刘红梅的4次车站相遇——7岁吵着要骑大马的天真孩童,15岁偷溜去大河游泳的叛逆少女,20岁向往大城市闯荡的追梦青年,82岁沉默如影的老者,4个不同年龄的刘红梅在时空交错的车站里,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生命轮廓。
“姥姥不是天生就老了,她也曾是向往远方的少女。”这句核心表达戳中了无数观众的泪点。在银川遥剧场的舞台上,这种情感表达被进一步放大:没有刻意煽情的音乐,没有复杂的舞台装置,只有演员在光影中娓娓道来的日常,却精准击中了每个家庭终将面对的亲情命题。正如导演林溪儿所言:“我们不想讲宏大的道理,只想还原生活里最真实的牵挂与遗憾。”
作为银川版制作人,遥剧场艺术总监李思遥在采访中透露,这部戏的落地源于对本土亲情表达的深耕。“遥剧场一直聚焦亲情与代际主题,《我和刘红梅在车站》的叙事内核,与银川这座城市的温情特质高度契合。”他表示,相较于大剧场的华丽呈现,独角戏的纯粹形式更能贴近观众内心,“一把椅子、一个演员,就能搭建起跨越时空的情感桥梁,这正是小剧场的魅力所在。”
“最忌讳的就是表演痕迹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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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剧银川版启用两组演员阵容,一组由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刘潇雅担当主演,另一组则由毕业于西安音乐学院的银川本土演员赵珮汝担纲。排练过程中,主创团队始终秉持“守拙”的创作原则——拒绝刻意煽情,追求生活化的自然表达。
“刘红梅这个角色,最忌讳的就是表演痕迹。”李思遥回忆,演员招募时,团队优先选择具备生活质感的表演者,而非单纯看重科班功底。“一开始,刘潇雅并未完全进入状态,导演林溪儿反复要求她‘克制’,忘掉演员身份,像和亲人聊天一样去讲述故事。”本土演员赵珮汝则在反复打磨剧本的过程中逐渐找到了感觉,从最初的略显生涩,到最终呈现出东北老太太的鲜活与真实。“她在遥剧场的经历,让她更快适应了舞台,也更能体会角色细腻的情感。”李思遥说。
林溪儿对细节的极致追求,让这部戏的质感愈发凸显。1个多月的排练周期里,她每天坚守排练场,反复打磨每一句台词、每一个肢体动作。“剧中刘红梅有一句台词:‘我一辈子都没有求过人。’单是这一句话,我们就要求演员不能刻意煽情,就连音乐也只是轻轻响起,随即收住。”林溪儿强调,这部戏的力量在于“后劲”,“不是瞬间的情绪爆发,而是让观众走出剧场后,依然能被剧中的情感击中,想起自己的家人。”
这种“慢下来”的创作态度,与当下互联网的快节奏形成鲜明对比。李思遥坦言,如今人们习惯了短视频的即时刺激,很难静下心来品读一句话、感受一段情绪。“我们做戏剧,就是要对抗这种浮躁,回归文本本身,回归人与人之间最真诚的交流。”这份坚守,让《我和刘红梅在车站》在银川的舞台上,呈现出独有的质朴与动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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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戏剧成为银川的文化名片
首演现场,观众席里不乏带着父母、长辈前来的年轻人,也有专程从周边城市赶来的戏剧爱好者。散场后,不少观众红着眼眶表示:“走出剧场,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姥姥,想立刻打个电话,说一句牵挂。”这种情感共鸣,正是遥剧场一直追求的价值。
作为银川本土小剧场的代表,遥剧场自成立以来,始终致力于打造贴近生活的戏剧空间。从非职剧社的每周排练,到各类戏剧沙龙与社区共创,艺术总监李思遥一直希望让戏剧走进银川人的日常。
此次《我和刘红梅在车站》在银川遥剧场的演出,自4月18日开幕持续至5月31日。在互联网时代,这部作品以最质朴的方式,完成了一次对亲情的温柔诠释。银川遥剧场的首演,不仅是一部作品的呈现,更是本土戏剧人对真诚表达的坚守。当舞台灯光熄灭,观众走出剧场,那份关于陪伴与告别、记忆与时光的情感,仍在心底缓缓流淌——这,或许就是戏剧最珍贵的力量。
据介绍,下半年遥剧场将推出城市文旅主题音乐剧。李思遥表示,小剧场是城市文化的毛细血管,遥剧场愿做这条脉络上的坚守者,让戏剧成为银川的一张文化名片。
记者 冯元春
本版图片除署名外均由记者 冯元春 摄